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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AT深圳馆 ] 隋建国的十年 ——“体系”

2019-11-28 15:25


“体系”:隋建国 2008—2018


System: Sui Jianguo 2008–2018

 2019.01.19 - 04.08 

开幕式 Opening:1月19日 17:00


策展人 Curator:

崔灿灿 Cui Cancan

OCAT深圳馆- A\B 展厅

Exhibition Halls A\B OCAT Shenzhen



展览前言


本展览是隋建国自2008年以来最全面的阶段性回顾,力图全面梳理艺术家十年来的雕塑创作和观念系统的转变历程,囊括艺术家雕塑、文献记录、手稿、影像和纪录片为形式的近百件作品。

 

A展厅以2008年的创作《无常》作为开篇,象征隋建国这段历程中的起点:一个无常之常的隐喻。中厅展示了从最早的《保持》到《盲人肖像》和《云中花园》系列,再现了隋建国创作所经历的种种转变和标志性突破。最新的3D数字媒介作品“手迹”系列和《盲者13#》进行混置与连接,一组巨大的雕塑群像构成了展览的视觉剧场:一个庞大的、不可及的、临时的、充满未来感的造物殿堂。展厅的后半部分,由四个不同主题——“行为与动作”、“比例与切割”、“材料与表面”和“工作现场”的空间组成,分别向观众展示和讲述了艺术家的创造方式和思考体系。在展厅另一端,持续十二年之久的《时间的形状》演变为弥漫在展览中的隐性线索,它呼应了隋建国的造物观中最为核心的部分,即时间与空间的不停转化,一条黑暗隧道的开始,一个全新时空观与世界的形成。

 

B展厅以1400件手稿作为展览的中轴线,贯穿整个空间。从最初的泥稿开始,它们以时间的顺序一字排列,造物者之手赋予其各异的生命与意义。《双子座》从中精选而出,成为展厅的第一部分,它暗喻着没有一块泥稿全然相同。在中轴线的两边,六个不同的空间构成的视角,像六个蒙太奇镜头拼接而成,它指向物在形成过程中截然不同的状态:最早的一件《盲人肖像》泥稿的种种细节和制作过程,到另外三件泥稿,虽都与泥有关,但又指向四个方向的观念外延和互证;几张单色素描所探讨的平面与行为、零度书写与形式还原的互文关系;一段艺术家的自我写照;一件悬挂于墙面的《手迹》所显现的二维与三维的置换;3D打印和手工翻模的对比差异突出了技术的更新对于显现的重要作用。而在展厅最后位置,一件名为《3D的面孔》的最新作品成为展览的尾声,它终结了雕塑历史中模仿“自然”的历史,彻底改变了雕塑的内涵和外延。至此,在隋建国十年的创作体系中,一个过去的时代结束,也寓意着一个全新的体系的开始。

 

作为国际舞台上最具影响力的雕塑家之一,隋建国从2008年的《盲人肖像》系列开始,告别了现代主义雕塑和观念艺术的传统,进入了全新的思考语境。通过持续不断、类型广泛和数量众多的实践,艺术家建立了一套独立的个人体系。展览的标题“体系”由此而来,它一方面指涉艺术家十年来所形成的创作体系的内在结构,作品之间丰富、多样的思考轨迹;另一方面,它暗示着艺术家更为宽广的历史意识,重新评估和建立雕塑体系的雄心,展示其阶段性的艺术实现。

                                                                                                     策展人:崔灿灿




《作为“造物”的雕塑》(节选

作者:隋建国


雕塑说到底就是一个三维的“人造物”。从“物”这一属性上来说,雕塑是与天地万物连为一体的。在这里,“人造”是意味着人与世界的接触,与万物的接触。通过人与世界的接触,以及人对世界的参与,人类的文明才逐渐形成。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人类文明的全部物质部分是雕塑的外延。人类文明与自然相结合不就构成了天地万物了吗?


如何让三维物产生出理想的艺术效果,这就是雕塑家需要思考的根本问题。从本质上说,雕塑是作为媒介、作为意识与思维的对应物,或者材料化的“意符”进入到人们的意识中。随后,雕塑又成为文化象征符号而进入到人类的思维系统中。


《盲人肖像》500x206x230cm 青铜 2008-2010


我的创作经历了从“盲人肖像”到“肉身成道”,其间的过程将近九年。借助3D技术,我才完整展示了“泥”的形象,同时也强调出人的参与—印在泥塑上的我手的纹路。从文化角度去理解,雕塑作为一种媒介,在这里成为天地万物的一次具体化身。


我所捏成的这块泥,它的形象、它所携带的雕塑家身体的印痕也受到了尺度限制,故而不能完全被观者所感受到。只有借助高精度的数字3D扫描与打印技术,这块泥的形象才能完整、系统地被人所认识—我将泥塑中的各种细节放大至人的肉眼可以看见的程度,这使得雕塑的触觉被视觉化。这也是人类技术进步推动认识进化的一个例子。


《手迹#1》165x100x72cm 铸铜 2014


也许有人会说,3D扫描和打印本身不也是模仿吗?我可以明确回答,这与其说是模仿,不如说是“生成”。正是得益于3D技术,才使得这块泥的“形象”被人们所看到、所认识。运用该技术也使得艺术家自己手中所偶然捏造的一块毫不起眼的泥巴或者石膏块成为一个确凿无疑的公共化了的艺术形象。因此,从这一点上来说,3D打印技术已经成为人类原有视觉和触觉器官之外的一个新“人造器官”。同时,这个新人造器官已经成为雕塑这一古老艺术形式获得新生的桥梁。


从逻辑上来说,也许只有浸淫在中国这样一个有着古老传统的文明之中,艺术家才有可能从泛神论或者自然神至上的视角出发,将一块泥自身的形象升华为一种艺术表达的主题和内容。而且也只有以禅宗那样的悖论性思维,艺术家才会去尝试经由自己的双手完成一块泥的形象,再将之转化为一种带有公共性的艺术作品。按照佛教“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的逻辑,如果说任何一块泥总会转化为一个具体的造型或者形状的话,则泥的任何形状都只是“着”了具体的一个“相”而已。它是“泥”这一概念的具体化(着相)。我偶然地捏一下,泥就是这个样子了。反过来,如果我多捏一下,那它又会是另外一个样子。结果总是偶然的,任何一种样子都是一个偶然的“相”。所有这些具体的“相”的可能性指向了“泥”这一形象的无限可能性—所谓的“空”。也就是说,经由我的手而完成了自身形象与造型的这块泥正是这一块具体的泥,这块泥显示出它所拥有的“相”的无限可能性。同时,经过艺术家的加工,它得以成为一个同时拥有“器”与“道”双重身份的“物”。当然,它彰显出在这块泥形象的生成过程中,雕塑家的双手所发挥的重要作用。

《盲者》16x9x10cm 泥 2009


以“色”与“空”相互关系的逻辑,每一块捏过的泥都是一个具体的“色”或者“相”,而每一块具体的泥又指向“空”,成为“空”——即所有的泥块的总和的可能性;同时,这一块具体的泥块,也指向着作为天地万物的总和的“空”。


《运动的张力》  钢结构,钢管,钢球等  2009


另外,从媒介的敏感度来说,将3D打印技术引入到雕塑造型体系中来,并与这一最为古老的三维造型艺术结合起来,这将会彻底改变雕塑的内涵与外延。在此情况下,自美术学院系统建立以来,所有关于模仿“自然”的艺术理论势必遭遇到21世纪新技术的挑战。同时,人类认识世界的方式也将发生巨大的改变。对于我来说,这些改变首先就体现在,艺术家需要将中国古老文明与现代艺术和技术系统有机结合起来。就此而言,雕塑名为造型,实为造物。




关于艺术家



隋建国,1956年生于山东青岛,现为中央美术学院教授,曾担任中央美术学院雕塑系系主任一职多年。作为国际舞台上最具影响力的雕塑艺术家之一,隋建国在自己三十多年的艺术实践中对创作观念、作品形式、媒介选择、处理方法、时空经验等多个方面都有所理解和认识。隋建国曾多次参加国际艺术群展,其中近期的有第九届上海双年展、第四届广州双年展、第九届巴腾贝格雕塑双年展、罗丹百年大展等,个展曾在旧金山亚洲美术馆、大英博物馆、纽约中央公园、OCAT(华侨城当代艺术中心)、纽约PACE画廊等重要艺术机构举行。2016年发起北京隋建国艺术基金会,并于同年联合中央美院雕塑系和中国民族摄影艺术出版社,组成《现当代雕塑理论译丛》编委会,并于2016年至今每年在北京中央美院举行翻译新书发布与相关国际研讨会。


关于策展人


崔灿灿是一名活跃在中国的独立策划人,艺术写作者,曾获CCAA中国当代艺术评论青年荣誉奖,《YISHU》中国当代艺术批评奖,艺术权力榜年度展览奖、《艺术新闻》亚洲艺术贡献奖林肯策展人提名、《当代艺术新闻》年度最佳艺术家个展、北京画廊周最佳展览奖、《艺术银行》年度策展人等。策展的主要展览从2012年开始,共计67场,群展包括夜走黑桥、乡村洗剪吹、FUCKOFF II、不在图像中行动、六环比五环多一环、十夜、万丈高楼平地起等,曾策划的个展包括艾未未、隋建国、夏小万、沈少民、谭平、王庆松、何云昌、萧昱、毛焰、韩东、琴嘎、刘港顺、谢南星、史金淞、李占洋、许仲敏、马轲、夏星、赵赵、秦琦、李青、陈彧凡、陈彧君、厉槟源、冯琳、张玥、宗宁、姜波、牧儿等。


转载自OCAT深圳馆公众号